2006年12月20日星期三

論當代中國政治- 4

四.論中共

(1)
終於寫到這個題目最核心的部分了,討論中共政權。我寫這篇文章,並不是爲中共辯解,辯護,維護,甚至擁護。不是如此,我從來就不是擁護建制的人。中共政權並不是一個可愛的政權。

昨天晚上,剛好看到最新一期的“南風窗”報道一個鄉村老師的故事。一個河南姑娘在外出時,被拐賣到河北農村爲農婦,多年的抗爭逃跑,多次自盡都無效,孩子也生了,她終於逆來順受了,安定下來。由於她有中學學歷,村裏有沒有學校,村裏請她在村中設立一個教學點,讓那些無法外出上中學的孩子接受基礎教育。

多年來,她的成績斐然,教出的孩子很多考上了高中,她也多次被評爲先進教育工作者,引起了外界的注意。傳媒來採訪她了,當然,更令人關注的是她早年被拐賣的經歷。這個鄉村老師毫無心機地對記者說,“我們村裏還有很多被拐賣來的,一半都跑了,但我留下來,是因爲捨不得這裏的孩子。”縣教育局不高興了,因爲這影響了地方形象。也說明這麽多年來,當地政府從來過沒有解救被拐賣婦女的行動。於是,不單幾年來,封鎖了這個鄉村老師的對外接觸,每個月兩百元的工資兩年都不發了;現在更打算乾脆把這個教學點也撤消了。至於村裏孩子的基礎教育,和縣教育的“大局”相比,自然是微不足道了。

不要以爲這是很多年前的事,這是到今年11月的最新進展情況,一個當年被拐賣的鄉村老師,因爲說了真話,現在面臨下崗的故事。你能說,一個能産生這樣故事的制度,是可愛的嗎?當然,在一個民主制度下,這樣的事情是否就能杜絕,我也很懷疑。在實施民主的印度,類似這樣的悲劇並不會少。

中共政權是有很多的缺失,如果硬要爲它歌功頌德的話,我覺得就象要爲一個本來就不漂亮的女人塗脂抹粉一樣,不論是看的人還是做的人,都會覺得不舒服。甚至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,我也沒有什麽立場,不打算爲自己的看法做辯護。我承認,對於中國的許多問題,自己還沒有成熟的看法。

但就如剛去世的佛利民說的,“只要有人搞清楚中國的經濟,他就有資格拿諾貝爾經濟獎。”中國問題,本來就是一個龐大和複雜的題目,也剛好和我的工作範圍有些相關。這篇文章的意圖,是嘗試去理解和解釋,而不是去維護和擁護中共,而我想,這也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都必然要面對的,不管是遲是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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