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幾天,信報曾經一連幾天,長篇累牘地評擊香港政府的經濟分析部。信報本來就和前度經濟顧問郭國全有“牙齒印”,當時練乙錚就和西九專案的建築費和顧問公司展開罵戰,顧問公司要告信報。其中,爭執的關鍵一點對通漲率的估計,練乙錚認爲政府估計的通漲率是過低了,從而低估了建築費用,有和顧問公司一起,欺騙市民和立法會的嫌疑。
這場爭論,後來應該是信報贏了,後來的確政府要因爲通漲率的上漲,而要向立法會申請追加費用;而後來郭國全去職,也傳聞和錯估通漲率有關。
信報突然又發炮,評擊政府經濟師,水平不足,十二個經濟主任,都是碩士或學士畢業,連一個博士也沒有。對比英國、新加坡政府編制中的幾百個經濟師,面對這場幾十年難遇的經濟危機,最需要前線的經濟分析時候,香港在這方面很明顯力量不足。
政府經濟主任的職位,前幾年我也考過,通過了筆試,但面試時被刷了下來,記得當時有一條美元匯率的問題答得一踏糊塗。
當時爲了應付考試,也看了很多材料,當時政府經濟分析部幾年來的出版文件大部分都看了。現在回想,信報的評擊有一點是對的,政府經濟分析部的思維的確是殖民地政府的思維,基本上沒有任何宏觀方面的思考和分析,純粹是一些數位的整理,例如出口怎樣、地價怎樣等等,沒有任何前瞻性的東西。
據報道,特首對信報的評擊回應就是,“不能以學歷論英雄。”雖然如此,但從往績來說,經濟分析部的表現並不出色。通漲率的錯誤估計只是一個小的方面,但在07年,沒有從宏觀方面對即將來臨的經濟危機提出警告,作爲一個經濟方面的智蘘機構,是怎樣也說不過去的。恐怕這才是郭國全去職的底因。2007年施政報告一片樂觀,毫無任何居安思危的意識。
更爲嚴重的是,經濟分析部在産業方面的分析完全失職,竟然讓特首得出一個錯誤,對香港來說也是致命的結論:香港可以完全靠金融産業的發展。特首當時的豪言壯語就是,金融業怎樣也可以養活七百萬人。這種話,連新加坡也不敢說的,他們還要保住他們的石化工業和製造業。作爲經濟顧問,不提醒這種思維的危險性,肯定是失職的。
金融業所帶來的GDP增長,都是泡沫,對民生沒有什麽實惠,終是水中月一場。很多國家,例如英國,已經走上了這條泡沫化的死路,是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。他們已經放棄了製造業,就算是想走回頭路,也是不可能了。
只有生産技術的進步,才是一切財富的源頭。這麽多年來,象英國和香港這些地方,都把整個社會的主要資源,投放在金融技術的開發上,會計,金融制度,財務制度,估值模型等。但如果整個金融行業的基礎有問題,投入的資源再多,都將變成無用功,整個社會倒退回去。
打個比方說,一個社會如果投入了所有的資源,從事一種“水變油”的技術,那在這個長打幾十年的開發過程中,也許可以有很多畸形的繁榮和泡沫,但終有一天,會發現原來是不WORK的,而整個社會又不能發展其他的東西,那就會輸得很慘。
這些問題,都應該是經濟分析部前瞻性地去分析的,香港手上還有籌碼,事情還有可爲,所以還有分析的意義。
另外一個很值得分析的問題是,如果美元泡沫真的爆破了,香港應該怎麽辦?
這場經濟危機,越來越象1929年經濟大衰退的勢頭演變。當時德國每個月通漲率達三位元數位的歷史可能重演,儘管機會不高,但也應該做好防備。
香港真的應該考慮廢除了聯繫匯率制度了,無論是從政治上,經濟上,沒有必要和美國這條沈船綁在一起。
廢除聯繫匯率制度的最大障礙在於任總這個人爲因素,隨著他的下臺指日可待,現在也應該做好準備。
目前香港政府的經濟分析資源其實更多地集中在金管局,但它不可能客觀而中立地自己去進行廢除聯繫匯率制度的研究,政府的經濟分析部就更應該早日接過這個重任。
5 条评论:
>廢除聯繫匯率制度
在一般没有金融知識的市民(如我)當中,担心聯匯廢除的最大衝擊,一定是港元的立刻貶值...而大家都明白這個結的解法就是將港元與人民幣掛勾;而港元與人民幣掛勾的先決條件,應是人民幣自由浮動吧?所以港元聯匯脫勾與否,主動權不在香港,在中央的金融政策吧?
我覺得獨尊金融還不是最大問題,高地價政策和政府不干預這百業之根本才是問題所在,正如如果閣下問一下各大零售商食肆等等,最困擾他們的問題,肯定是租,其他一切成本根本毫不足道。但問題是如果政府放棄高地價政策,結果只會帶來更大批負資產。
小弟的畢業論文正是以一份不知所謂的政府顧問報告(不是自己而是外判)為開端! XD
政府顧問報告不會不知所謂的。它們的意思和信息都是很清楚的,請他們寫報告的官員想怎樣就怎樣,說的都是政府的想法。如果政府沒有一個既定的想法,不會有這些報告出來。
Derek:
其實小弟也一直對於所謂高地價政策存有疑問:
既然香港地少,人多,經濟生產力高,高地價其實應該是“政府政策”的果,還是根本是“經濟供求”的果?
還是因為歷史原因,所以造成現今的情況;高地價情況能否逆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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