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7月18日星期五

賢君何來?

和朋友聊起,他同意中國不適合搞民主制度,但如何能確保在位之君是一位賢君,是善良的,不會是一個壞人?

我說,這只能是RANDOM的,我們只能聽天由命,沒有制度可以保證,只能CASE BY CASE來看。

現在的胡錦濤應該是一位賢君,還可以在位五年;現在的儲君習近平看起來也不像是壞人,而且中央和人民還可以有五年的時間來觀察他,如果他也是一位賢君,那中國起碼還可以再有十年的安定繁榮,前後十五年。

至於十五年以後怎麽樣,路易十四曾經說過,“我死後那怕洪水滔天”,十五年,是這位朋友和我差不多全部的壯年時間了,之後的事,實際上不用管那麽多,也可能到時候大家都移民了;也許人生進入另外一個階段,中國是好是壞,已經不那麽相干了。

如果真的是這樣,那當然是很美好了。但問題是,我們如何能知道習近平就是一位賢君,或者說,如果他不是的話,那我們又如何能知道?

中國是一個高度集權的國家,不管你是否願意,中國人的身家性命,未來十幾年的幸福與否都和這個問題連在一起,結成了一個命運共同體。這樣關鍵的問題,又如何不能去慎重對待和思考?

回到這個問題,首先就必須問,對一個領袖來說,如何定義善良?如何定義“壞人”?這實際上也是我反問朋友的第一個問題。

中午的時候,我把這個問題自己再想了一次。我想,一個領導人,在三種情況下,我們可以說他是“壞”的:

第一種情況,是“帶病上崗”。他本來就是一個壞胚,一心爲私利打算,把天下當作私器,典型的例子是陳良宇和陳希同。

他們如果成爲領導人,對國家的真正危害不是貪污腐敗。事實上,一個人的私欲有限,就算再貪污,再貪圖享受,行爲不法,對國家也不會有多大損害(相反,中國歷史上有爲的君主都是最爲貪圖享受的),真正可怕的是,而是他會被某些利益集團劫持,不再能以社會集體的利益行事,這樣離亡黨亡國也就不遠了。近代歷史上,蔣介石本身不貪污,也不貪圖享受,但因爲做不到不偏不倚,國民黨政權的貪污問題就無法根治。

中國的省部級幹部有上千個,未來的領導人,就從他們之中産生。他們之中,有多少個陳良宇和陳希同這樣的人?恐怕爲數不少。中組部和中紀委層層篩選,如何能確保陳良宇和陳希同這樣的人不升到中央領導層呢?又如何能確保習近平就是乾淨的呢?實際上,能升到省部級的幹部都是人精,要對抗中組部和中紀委的篩選,雖然難度很高,但總是做得到的。

習近平主政福建多年,在他的治下,發生了廈門遠華和福州莊如順這樣轟動全國的大案,難道他一點關係也沒有嗎?

第二種情況,是領導人上臺後,沒有制衡,變成偏頗。典型的例子是建國後的毛澤東,由於走上了神壇,自我神化,凡事好大喜功,發動一個又一個的運動,舉國折騰。

第三種情況,是領導人不作爲。典型的例子是華國鋒,靠拍馬屁上臺,凡事以毛澤東爲尊,在獨當一面後,治國就一踏糊塗。

對於第二、第三種情況,我相信中共可以通過制度,和實踐中摸索出來的經驗解決。但對於第一種情況,解決就十分困難。如何使領導層的大政方針不爲某一些利益團體所左右,難度很高。

實際上,這個問題本身就很難解決,美國目前的政策就是爲石油金權所左右,施政並不是國家利益和全民利益爲依規。但美國總統四年一選,利益再偏袒,也有所制約;而中共則毫無制約。

隨著經濟的發展,中國將來的利益團體也只會越來越多;目前政治利益和經濟利益挂鈎的情況並不嚴重;但將來則難說。

所以,從另一個角度來說,國企改革更多地是一個政治問題,而不是經濟問題;如果中國國企早就私有化,那中國的政治早就象俄羅斯那樣爲各種經濟利益集團所劫持了,所謂的發展策略更加無從談起。

5 条评论:

C.M. 说...

假若用詞、語調、說話內容/方式/步速、肢體語言、處理突發事情的“態度”等等可以反映一個作為領導人的“成熟”程度,坦白說,現階段我個人看不見有哪一個能達胡溫之列。

. 说...

cm
你错了.江朱在的时候,胡温也是平平无奇.

接班人太过表现是大忌.

C.M. 说...

嗯,這個明白。

我只是見到,輕率、不夠風範。

匿名 说...

Can you summarize briefly how you and your friends came up the conclusion that democracy is no way for China? Thanks!

. 说...

我朋友是認爲中國壞人太多,中國人太狡猾,所以不能搞民主。

我不認同這點。

我認爲中國不適合搞民主是因爲現在共產黨太強大,和它對抗代價太大,得不償失。只能服從強者。至於幾十年后怎樣,和我們關係就不大了。很犬儒的觀點,和原則和理念無關。